OLS回归分析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直接驱动机制研究

时间:2018-12-06 作者:博学论文网
  摘要:增强企业间的电子商务合作是传统企业获取成功的关键之一。然而, 当前研究缺乏从技术和商务整合的角度思考提升电子商务合作能力的路径。基于技术推动和需求拉动理论、企业间治理视角, 本研究从技术和商务整合视角建立数字交互技术、合作商务需求、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等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形成模型。通过在我国传统服务和制造行业收集得到的209份有效数据, 研究采用OLS回归分析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直接驱动机制, 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的调节作用进行了验证。结果发现: (1) 数字交互技术对流程整合能力和知识整合能力起到了正向作用; (2) 需求和技术互补性对流程整合能力起到了正向作用; (3) 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在数字交互技术对流程整合能力的作用过程中起到了差异化调节作用; (4) 关系治理在需求-技术互补性对知识整合能力的作用过程中起到了负向调节作用。本研究从技术和商务整合的角度扩展了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前因理论, 并对传统企业如何有效构建合作电子商务能力提供了具体建议。
  
  关键词:技术推动和需求拉动; 正式治理; 关系治理; 合作电子商务能力;
  
  引 言
  
  当前企业商务开始进入互联网+为核心的数字商务时代。利他和激活大众活力为特征的数字化技术时代为企业开展合作电子商务带来了新机遇[1].本文所指的合作电子商务指的是, 焦点企业 (focal firm) 通过数字化平台实现与伙伴的交易和协作商务活动, 从而改善了企业和伙伴之间的关系, 促进了企业间业务流程的协调与整合。例如, 许多企业开始利用云平台的共享技术将内外部信息资源进行整合, 加快了关键性信息的分享以及数据的捕捉能力, 这与传统基于广域网的协作存在本质差别[2].企业如何整合新兴的互联网技术, 整合内外部运营资源获取合作电子商务能力已经成为近年来的热点问题。
  
  但是, 在获取和应用这种新兴信息技术能力时, 许多企业遇到了困难。例如, 很多企业在还没有完全了解如何从合作平台中得到自身亟需的技术和商务能力之前就一头扎进了这个市场。有报告显示, 46%的电商平台投资者只能勉强维持着他们的投资项目, 甚至有2%的企业完全失败了, 所有投资尽付东流1.电子商务项目之所以失败, 其中一个最大的原因是他们在投资电商平台时, 缺乏具体且可测量的相关商业应用。企业听说某个项目与电子商务有关, 便直接投钱进去, 实际上他们根本不知道所期望的商务目标是什么。另一个经典的案例是, 沃尔玛和宝洁曾较长时间处于敌对关系, 但一份战略联盟协议让沃尔玛和宝洁化干戈为玉帛, 成为供应链中的合作伙伴。如今, 这两家公司把软件系统连接到一起, 很多信息都实现了共享。当沃尔玛分销中心宝洁的产品存货量低时, 其整合信息系统会自动提醒宝洁要补货了。上述案例说明, 焦点企业在获取这种信息技术能力时面临两方面的问题: (1) 当前技术已经不是企业实现合作电子商务的门槛, 它只是开展合作电子商务的硬件基础, 而商务需求因素已经成为获取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关键要素; (2) 焦点企业应要重视伙伴关系的管理, 采用合适的治理方式分配收益, 从而使得合作伙伴愿意实现信息共享并参与平台合作。
  
  学术界关于企业间IT能力的相关研究主要来自运作管理 (OM) 和信息系统 (IS) 领域。OM领域重点是研究信息技术对供应链整合 (信息共享和流程整合) 的改善作用, 强调的是技术对商务的支持和改善。例如, 有文献发现供应链电子协作能力对运作绩效和商务绩效的正向影响[3].IS领域关于企业间IT能力的研究始于2012年MIS Quarterly关于IT价值共创的专刊。然而, 关于这种企业间IT能力前因的研究还比较匮乏。另外, 国内有学者也提出了企业间电子商务, 聚焦于焦点企业与供应链伙伴的电子商务技术应用能力, 研究电子商务应用能力, 电子商务系统能力和电子商务协同战略支持能力以及企业间合作绩效之间的关系[4], 主要针对企业间电子商务能力和组织其他能力对组织绩效的作用。
  
  综上, 目前学术研究主要将信息技术视为一种“工具”, 探索了企业和伙伴如何通过信息技术来提升企业间协作水平, 并提出供应链整合, 供应链协调能力等。然而, 当前研究也存在如下局限: (1) 信息系统文献关注企业间平台的特点和伙伴的参与性, 忽视了对企业商务动机 (需求) 的考虑。 (2) 运作领域学者则聚焦信息技术应用对供应链的整合, 尽管有考虑到供应链上的伙伴, 但焦点企业对合作伙伴的管理 (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 在此类研究中也不多见。
  
  本研究通过引入商务因素 (例如合作商务需求, 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 , 并结合数字交互技术 (即需求-技术-治理联合驱动的技术和商务整合视角) , 探索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形成机理。研究整合技术推动和需求拉动理论, 企业间治理视角的基础上, 试图回答以下问题:合作电子商务能力驱动因素有哪些?它们是通过何种作用机制影响合作电子商务能力?
  
  理论基础
  
  1、技术推动和需求拉动理论
  
  技术推动和需求拉动理论的概念是由Schon提出的[5], 主要是解决新技术创新的潜在动机和主要驱动力。主要有两种学术观点, 即技术推动和需求拉动[6].其中技术推动观点认为创新是由科技驱动, 从而推动技术及其应用。科学发现激发了一系列的事件并以发现的应用为终点[7].技术的推力来源于新技术对绩效提升的认识。Porter和Millar认为伴随一个恰当的结构和战略, 采用新技术可以创造大量和可持续的竞争优势[8].根据经典经济学的观点, 本质上来说, 技术是改变生产要素的一种主要方式。熊彼特主张创新的步伐和方向是由潜在的科学基础的进步所决定。需求拉动理论则认为市场的需求是技术创新应用的关键因素。在早期研究中, Meyers和 Marquis采用事后分析法对组织中的技术创新应用进行了分析[9].他们发现70%的技术创新应用被归为需求拉动的影响, 这表明了企业应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市场需求上, 而不是技术本身。Langrish对该争论进行了总结, 认为技术推动和需求拉动是同时存在, 但需求拉动的模型更为广泛[10].Munro 和 Noori在研究中发现新的制造技术应用的动机包括了技术推动和需求拉动因素[7].他们的发现表明了技术推动和需求拉动的整合均对技术创新有利。本研究中合作电子商务能力作为新兴信息技术创新应用的结果, 它的动因包括新兴信息技术和商务需求以及这二者之间的互补作用。
  
  2、企业间治理视角
  
  成功的企业合作必需实现两个目标:降低机会主义行为的分析和协调跨伙伴的最优资源组合。企业间治理视角则为这两个目标的实现提供了理论借鉴[11,12].具体来说有两种方式来降低这种机会主义并实现合作关系中的协调: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机制的使用[13].这两种方式并不是唯一的, 他们可能在合作关系中的影响不一样。正式治理通常被理解为包括“非人性化的交流”, 并依赖财务参数, 以及正式合同的起草和实施[14].在另一方面, 关系治理则一般理解为包括基于人或社会性的机制来加强开放的沟通, 以及信息、信任、依赖、合作的共享[15].研究也出现了一些争议性结论并存的局面, 认为两种治理机制是 (1) 一种替代效应, 例如有研究发现正式控制和社会控制间的相互作用机制, 发现在国内企业的供应链合作活动中, 正式控制和社会控制是替代的关系[16]; (2) 一种互补效应, 例如有研究发现正式契约和关系治理机制互补的关系[17]; (3) 两者效应同时存在, 这类研究者证实了正式契约和关系治理间的互补效应, 然而也发现了正式契约之一的变革特征与关系治理间存在一种替代效应[18].因为在变革过程的契约中的互惠需要双方适应而不是契约条款。类似地, 有文献研究关系和正式治理机制对跨企业系统开发项目效果的作用机制, 认为互补和替代同时存在, 具体表现在关系治理机制将会加强正式行为控制机制对系统开发双元性的作用 (互补性) ;但是关系治理机制同时会削弱正式的结果控制机制的作用 (替代性) [19].在本文中, 两种企业间治理 (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 将会影响到技术和需求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作用。
  
  3、合作电子商务能力
  
  本文提出的合作电子商务能力定位于在多组织环境下, 焦点企业通过信息技术平台, 实现了与伙伴关于商品或服务的交易过程, 并改善了企业和伙伴之间的关系, 促进了企业间业务流程的协调与整合的能力, 它是促进企业获得竞争优势的一种商务与技术融合的能力。按照能力的不同属性特点[20], 将合作电子商务能力分为两类:流程整合能力和知识整合能力。流程整合能力是基于IT的组织间业务流程能力, 该能力的提升将利于业务活动中信息的传递和整合, 包括顾客信息获取、订单完成、产品创新以及无缝信息流的形成等[21], 强调的是企业通过应用相关新兴信息技术, 与渠道伙伴在线共享信息支持企业间商务活动的能力, 该能力的目的是利用信息技术提升企业运作流程效率, 是一种利用型能力。作为一种利用型能力强调的是焦点企业使用新兴信息技术处理结构化流程的能力, 例如电子订单处理, 客户服务等[22];而知识整合能力反映的是企业与渠道伙伴在线分享和产生新知识的能力, 该能力强调的是企业调用新兴电子商务技术适应变化环境和增强企业间协调, 并通过组织间学习和知识分享产生新知识, 从而提升企业的创新能力, 是一种探索型能力。作为一种探索型能力强调的是焦点企业使用新兴信息技术处理非结构化流程的能力, 例如知识分享, 分析消费者偏好等。因此, 流程整合能力和知识整合能力共同构成合作电子商务能力, 体现的是组织间合作情景下, IT技术对于组织间业务流程, 知识共享和创造等方面的使能作用。
  
  研究模型和假设
  
  1、研究模型
  
  整合技术推动-需求拉动理论和企业间治理视角, 本文从需求-技术-治理联合驱动的技术和商务整合视角, 提出需求拉力, 技术推力, 需求和技术互补性对两类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直接驱动作用以及企业间的治理机制 (包括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 在此过程中的调节作用, 理论模型见图1.
  
  图1 理论模型

  
  2、研究假设
  
  (1) 合作商务需求的直接作用
  
  基于技术推动-需求拉动理论, 研究认为企业家对合作商务的敏锐嗅觉等拉动了企业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形成。同时, Rai和Tang也提出了企业间合作的战略意图驱动了IT使能执行的商务模型, 他们将战略意图分为5个方面, 包括实现供应链效率, 增加市场反应, 发展创新性产品/服务, 发展市场和顾客关系, 以及产生互补性等[23].本研究中的合作商务需求主要体现的是外部市场需求和内部企业家精神的共同作用将能有利于挖掘数字化背景下的新商务机遇, 从而形成具有行业竞争力的合作电子商务能力。其中, 企业家精神是对新商业机会的发现和利用。有研究也发现市场导向是信息技术扩散的重要前因[24].因此, 得出以下假设:
  
  H1:合作商务需求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起到正向作用。
  
  H1a:合作商务需求对流程整合能力起到正向作用;
  
  H1b:合作商务需求对知识整合能力起到正向作用。
  
  (2) 数字交互技术的直接作用
  
  信息技术对于IT能力的形成研究由来已久, 一般来说IT资源本身不会直接给企业带来直接的企业绩效, 而是通过形成IT能力来提升企业的运作效率。因此, 信息技术是形成IT能力的关键因素。近年来, 新兴IT技术, 尤其是数字交互技术, 即强调企业间信息的交互, 成为形成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关键技术。例如, 文献发现通过共享订单制定和递送物流的互补性能力, 共同再造商务流程, 这将会降低双方的成本并提高了顾客服务[25].另外, 本研究认为合作电子商务能力是企业的一种技术创新, 基于技术推动-需求拉动理论, 数字交互技术将推动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形成。Grover和Kohli指出信息技术和互补资源的功能性交互作用也将会创造数字化商务能力[26].因此, 提出如下假设:
  
  H2:数字交互技术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起到正向作用。
  
  H2a:数字交互技术对流程整合能力起到正向作用;
  
  H2b:数字交互技术对知识整合能力起到正向作用。
  
  (3) 需求和技术互补性的直接作用
  
  技术创新的驱动因素一直存在是技术推动主导, 还是需求拉动主导的争论[6].本研究认为在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形成过程中, 需求和技术互补性是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驱动因素。商务需求和信息技术一同以一种交互的方式在产生技术创新的过程中起到核心作用, 忽视了任何一方必将导致错误。事实上, 合作商务需求和数字交互技术是产生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两片刀刃。因此, 提出如下假设:
  
  H3:需求和技术互补性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起到正向作用。
  
  H3a:需求和技术互补性对流程整合能力起到正向作用;
  
  H3b:需求和技术互补性对知识整合能力起到正向作用。
  
  (4) 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的调节作用
  
  数字交互技术为合作双方开展在线协作等商务活动提供了必要的技术支持, 但是仅仅靠技术的推动作用, 则不一定可以形成合作电子商务能力。例如, 日本最大的网络购物公司乐天与百度合作进驻中国, 但在与阿里巴巴、京东商城等本地电商的交手中, 最终败北。因此仅仅靠技术平台, 是很难赢得电子商务成功的。在企业间背景下, 伙伴关系如何有效的管理成为促使双方在线合作的关键。其中, 正式治理为双方开展在线合作提供了制度保障, 而关系治理则为双方的在线合作提供了道德上的规范。Rai和Tang认为治理是对信息/资源/商品的控制, 组织交换的法律形式, 并在交换过程中对参与者的激励, 它是IT使能执行商务模型的驱动力[23].Cheng等的研究也发现了供应链成员通过加强其动态能力和关系治理能够提升其增值关系并最终提高创新绩效[27].因此, 本研究认为在开展合作电子商务的过程中, 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均有效的促进了数字交互技术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驱动作用, 得到如下假设:
  
  H4: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在数字交互技术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驱动过程中起到正向调节作用, 即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越高, 越利于数字交互技术对流程整合能力 (H4a) 和知识整合能力 (H4b) 的正向作用。
  
  合作商务需求是焦点企业实现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动机, 但是还会受到企业和合作伙伴合作关系的干扰。在合作关系的管理中主要存在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两种。本研究认为在良好的合作关系的情景下, 焦点企业的合作商务需求能够促进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形成, 有利于合作伙伴对合作电子商务的理解和支持。因此, 得到如下研究假设:
  
  H5: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在合作商务需求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驱动过程中起到正向调节作用, 即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越高, 越利于合作商务需求对流程整合能力 (H5a) 和知识整合能力 (H5b) 的正向作用。
  
  需求-技术互补性体现了合作商务需求和数字交互技术的联合作用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驱动作用。需求-技术互补性作为一种企业保持竞争优势的稀缺资源, 在合作过程中, 焦点企业需要注意利用治理机制进行有效的管理, 以防伙伴的机会主义行为[28].研究认为正式治理能够通过有效的契约规范双方合作活动, 而关系治理能一定程度的规避合同没有涉及的道德风险问题。因此, 这两种治理机制能保证需求-技术互补性有效地形成合作电子商务能力。得到如下假设:
  
  H6: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在需求-技术互补性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驱动过程中起到正向调节作用, 即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越高, 越利于需求和技术互补性对流程整合能力 (H6a) 和知识整合能力 (H6b) 的正向作用。
  
  研究设计
  
  1、问卷设计
  
  基于理论模型, 设计了合作电子商务能力驱动因素的调查问卷, 问卷的设计基于相关理论文献和前期团队研究结果[29].问卷采用Likert 7点量表形式。例如, “1”代表“非常不同意”, “3”代表“一般”, “7”表示“非常同意”.在预测试前 (Pre-pilot Study) 检验了本套问卷题项的内容效度。
  
  2、问卷的发放与回收
  
  (1) 问卷预测
  
  本文采用案例研究、现场观察、问卷调查和访谈相结合的方法完成基础数据的搜集。首先通过对武汉市的神龙集团、春秋国旅、健民药业等10多家企业IT/销售主管和高层经理的实地访谈后, 根据调查反馈, 针对企业电子商务运作状况, 修正了问卷测量相关指标语言表达, 删减了部分测量效果不佳的题项, 最终得到了用于预调查的量表。
  
  (2) 全面问卷调查
  
  在武汉市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和武汉电子商务协会等支持下, 使用网络和面谈两种方式, 向全国信息化程度较高的企业发放问卷600份。问卷均要求企业信息化部门和销售部门负责人或企业总经理填写。总共回收问卷231份, 回收率为33%.接着, 根据以下标准挑选有效问卷: (1) 删除连续漏填了五个题项以上的问卷; (2) 剔除还没有与伙伴/顾客开展合作电子商务的企业问卷。经筛选, 共有209份问卷有效, 占回收问卷总数的90.5%.
  
  (3) 样本特征
  
  从被试个体角度看, 50.2%的被调查者处于部门经理和中层管理岗位。此外, 17.2%的被调查者是企业电子商务项目负责人。被试群体中约54.1%的管理者在公司具有3年以上工作经验;83%的被调查者具有本科及以上学历, 绝大多数管理者专业背景为经济管理以及计算机等专业。中高层以上管理者以及电子商务项目负责人是实施和管理企业间电子商务的主要管理群体, 这些成员具有较高学历以及较长的工作经验能够很好地理解企业间电子商务的运作状况。因此, 该管理群体填写的问卷能够真实反映企业间电子商务的实际状况, 问卷的真实性和可靠性能够得到保证。
  
  3、调查偏差检验
  
  (1) 回答偏差检验
  
  问卷的无响应偏差 (non-response error) 应该得到重视, 因为它会影响数据的外部效度和统计结论效度。采用比较早期和后期被试问卷的方法来检验是否存在无响应偏差。该方法认为后续回收的样本和无响应样本相似, 因此使用先前回收样本和后续样本进行比较。结果表明两组样本在企业规模, 企业性质等类型上不存在显着差异 (p>0.1) .因此本研究中的样本不存在响应偏差。最后, 对面谈和网络回收问卷的关键变量进行独立样本T检验, 结果表明本研究通过不同方式回收问卷的样本也不存在显着差异 (p>0.1) .
  
  (2) 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本研究使用Harman单因素和PLS方法来对共同方法偏差进行事后检验。首先, 采用SPSS18.0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 发现不管是采用抽取特征根大于1还是限定一个因子, 都无法提取一个因子, 并且最大因子的解释率为35.58%, 小于总体解释率的50%.因此, 使用一个因子无法确定绝大多数的变异。进一步, 采用PLS方法来检验是否有共同方法偏差存在。结果表明所有指标的平均解释方差是75.7%, 而方法因子的平均方差为8.7%.另外, 所有方法因子负载均不显着。综上分析, 有理由相信共同方法偏差在本研究中不是严重的问题。
  
  实证研究
  
  1、效度和信度分析
  
  本文使用SPSS18.0对自变量和因变量, 以及调节变量分别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 采用方差最大化正交旋转。KMO统计量均大于0.90, Bartlett球形检验在0.001的显着性水平下通过检验。整个因子结构清晰, 初步符合效度的基本标准。接着为了进一步验证内敛效度和区分效度, 使用Smart PLS2.0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 (CFA) , 内敛效度的两个检测标准: (1) 所有题项因子负载显着; (2) 所有题项因子负载超过0.5.本研究所有题项因子负载都达到0.5以上且都显着。因此, 本研究的内敛效度达到研究要求。区分效度是通过平均方差萃取值 (AVE) 进行检验: (1) 所有AVE值应该大于0.5; (2) 所有AVE平方根的值应该大于交叉变量的相关系数。结果显示本问卷符合以上区分效度的判别标准 (见表2) .另外, 采用Cronbachα系数和组成信度 (C.R.) 计算量表的信度水平。研究发现, Cronbachα系数在0.61-0.95之间, 量表中每一个因子的C.R.值全部高于0.78, 均远大于0.6的限制性水平, 见表1.以上结果表明本研究的量表信度达到较高的水平
  
  2、回归分析
  
  本研究将采用逐步回归完成假设模型的检验, 首先通过计算调节得分 (fit as matching) , 得到需求和技术互补性的得分。具体方法如下:计算合作商务需求和数字交互技术的均值, 并做中心化处理;接着将合作商务需求和数字交互技术的均值相乘得到调节得分, 即代表每个企业的需求和技术互补性。本研究采用SPSS18.0的OLS线性回归分析进行计算。
  
  在进行回归计算之前, 对所有自变量和因变量进行了中心化处理, 即减去各自变量的均值。此处理的目的是在后续分析中如果交互项是原数据直接相乘得到会带来较大的共线性问题。在此基础上, 得到了交互项, 详见表2.接着, 通过逐步回归分析来探索自变量, 交互项和因变量之间的线性关系。首先, 纳入数字交互技术, 合作商务需求, 需求-技术互补性, 正式治理, 关系治理四个变量 (模型1和模型5) ;接着, 将四个交互项逐步放入模型 (模型2, 模型3, 模型6, 模型7) 2;最后, 把所有自变量和交互项全部放入模型 (模型4和模型8) .模型的回归检验结果见表2.根据表中的结果, 发现VIF在1.97到2.82之间, 并不存在严重的多重共线性。另外, 所有模型的D-W检验值均在2附近, 说明残差符合独立性假定。
  
  通过表2, 结果显示: (1) 数字交互技术、正式治理、需求技术互补性对流程整合能力具有显着的正向直接作用; (2) 合作商务需求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直接作用不显着; (3) 数字交互技术, 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对知识整合能力具有显着的正向直接作用。而关系治理和正式治理的调节作用则主要表现在数字交互技术对流程整合能力作用过程;在需求-技术互补对两类合作商务能力的作用中, 正式治理的调节作用均不显着, 而关系治理的调节作用成立。为了进一步证明调节作用的存在, 通过判断增加调节变量后对因变量解释率 (△R2) 的变化是否显着。结果显示伪F方达到显着性水平, 说明本研究的调节效应是显着存在的。
  
  3、因果互逆的内生性检验
  
  本部分将检验由于因果互逆性所导致的内生性问题。所谓内生性是指在回归分析中, 自变量和残差之间的协方差不等于0.为了解决这种因果互逆性所引发的内生性问题, 采用联立方程来解决, 并将工具变量引入, 得到联立回归方程。结果表明, 在控制了因果互逆性引起的内生性问题后, 本研究的结论仍然成立。
  
  讨论与启示
  
  1、结果讨论
  
  (1) 数字交互技术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推动作用 (H2a和H2b)
  
  通过回归分析, 发现数字交互技术-流程整合能力, 以及数字交互技术-知识整合能力两条作用路径系数均达到显着性水平, 因此H2a和H2b得到了支持。这表明数字交互技术在两类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形成过程中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前人研究也发现IT资源对IT能力影响机制, 例如Zhao等人建立电子商务执行模型, 发现了信息系统, 伙伴e就绪和IT人力资源是信息共享能力和流程整合能力产生的前因[30].然而文献主要从RBV的视角出发, 认为IT投资为企业带来绩效主要通过形成异质的、不可模仿的IT能力。该视角主要解释的是IT资源和能力关系, 并没有深入解释IT能力的来源问题。本文则从技术推动-需求拉动的视角, 发现新兴信息技术, 如数字交互技术是企业技术创新的推动力, 而这种技术创新的结果是两类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形成。数字交互技术对流程整合能力和知识整合能力的推动作用体现的是新兴IT技术为企业间开展合作电子商务提供了软件和硬件的支持, 并促进合作双方在该数字平台上开展合作商务活动, 并进行相关业务知识、客户信息的共享。
  
  (2) 需求和技术互补性对流程整合能力的驱动作用 (H3a和H3b)
  
  根据路径检验结果, 发现需求和技术互补性对流程整合能力起到直接作用 (H3a) .需求和技术互补性对流程整合能力的驱动作用表明合作商务需求和数字交互技术的联合作用为企业间在线协作和业务流程整合提供了基础。其中, 合作商务需求为流程整合能力的形成提供了双方开展在线协作所需要的商务基础, 即双方均对业务流程整合具有商务动机;数字交互技术则为企业间的在线合作提供了技术基础, 促进双方可以在数字化平台上进行商务活动。但是, 需求和技术互补性对知识整合能力的直接作用不显着 (H3b) .本文给出的解释是, 企业间的商务知识, 顾客信息的共享并不受到合作商务需求和信息技术互补的影响。可能除了数字交互技术外, 还有其他因素决定了企业间的知识共享程度。例如伙伴关系的质量[31]等。
  
  (3) 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对数字交互技术和流程整合能力的调节作用 (H4a和H4b)
  
  研究发现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在数字交互技术对流程整合能力的驱动过程中起到了调节作用 (H4a) ;而在数字交互技术对知识整合能力的驱动过程中, 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的调节作用均不成立 (H4b) .进一步分析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对流程整合能力的调节作用, 得到调节作用的效果图, 如图2中所示, 在低正式治理水平下, 数字交互技术对流程整合能力具有正向作用;在高正式治理水平下, 数字化交互技术对流程整合能力具有负向作用。这表明, 在中国背景下, 过多的使用正式治理并不利于数字交互技术对流程整合能力的改善。该发现与Li等的结论基本一致, 他们通过对国内买卖关系的研究中发现, 正式控制和社会控制是替代的关系[16].
  
  同理, 得到关系治理的调节作用效果图, 见图3.在低关系治理水平下, 数字交互技术对流程整合能力具有负向作用;在高关系治理水平下, 数字交互技术对流程整合能力具有正向作用。关系治理在数字交互技术对流程整合能力的作用过程中起着正向调节作用。在中国背景下, 企业在通过数字交互技术获取流程整合能力的过程中, 关系治理的加强有利于企业和伙伴更信任彼此, 更乐于参与在线平台的电子商务合作, 从而促进流程整合能力的形成。
  
  图2 正式治理的调节作用图 (流程整合能力)

  
  图3 关系治理的调节作用图 (流程整合能力)

  
  (4) 关系治理对需求-技术互补性和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负向调节作用 (H6a和H6b)
  
  根据回归分析结果, 关系治理在需求-技术互补性对流程整合能力和知识整合能力的作用过程中起到了调节作用。因此, 假设H6得到了部分支持。同理, 得到了关系治理调节作用的效果图, 见图4和图5.首先, 从图4, 发现了在低关系治理水平下, 需求-技术互补性对流程整合能力具有正向作用;在高关系治理水平下, 需求-技术互补性对流程整合能力具有负向作用。其次, 从图5, 发现了在低关系治理水平下, 需求-技术互补性对知识整合能力具有正向作用;在高关系治理水平下, 需求-技术互补性对知识整合能力具有负向作用。因此, 关系治理越高, 反而不利于需求-技术互补性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作用, 即需求-技术互补性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作用更强调正式治理机制, 例如规范合同等, 而不是仅仅依靠信任关系等方式。因为通过对合作商务需求和数字交互技术的互补, 企业更重视正式治理来管理和控制这种异质性资源, 从而避免合作伙伴的机会主义行为。另外我国的诚信机制相比发达国家还未完善, 因此信任等关系治理并不能完全规避伙伴的机会主义行为。
  
  图4 关系治理的调节作用图 (流程整合能力)

  
  图5 关系治理的调节作用图 (知识整合能力)

  
  最后, 本文对未被完全支持的假设进一步进行讨论和解释。首先, 数据结果表明合作商务需求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直接作用不显着 (H1) .这表明了合作商务需求虽然是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驱动因素, 但并不直接驱动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形成, 它必须要和数字交互技术的有效互补和匹配才能驱动合作电子商务能力, 尤其是流程整合能力的形成。该发现进一步补充了研究结论, 即合作商务需求的驱动机制需要结合数字交互技术, 单独并不会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产生作用。其次, 由于合作商务需求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直接作用不显着, 本文并未对治理机制在这个过程中的调节作用进行检验 (H5未获支持) .这主要是因为在合作电子商务能力形成过程中数字化技术的作用更大, 治理机制的调节作用主要存在数字技术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作用过程;最后, 正式治理对需求-技术互补性和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调节作用没有得到支持 (H6) , 而研究发现了关系治理在此过程中的负向调节作用。因此, 需求-技术互补性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作用更强调正式治理的直接作用。合作商务需求和数字交互技术的互补性作为一种异质性资源, 企业更重视正式治理来管理和控制这种异质性资源, 从而降低伙伴机会主义行为。
  
  2、理论贡献
  
  本文针对当前企业在利用电子商务平台开展企业间活动所面临的盲目投资数字技术, 缺乏对合作需求和伙伴关系管理等非技术因素关注所导致的合作失败和绩效难以获取等问题, 提出了需求-技术-治理联合驱动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形成过程。实证研究发现了数字交互技术, 需求-技术互补性对能力的直接驱动机制和企业间治理机制的调节作用。理论贡献具体体现在两个方面:首先, 基于技术推力和需求拉力理论, 在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前因中考虑商务因素, 例如合作商务需求。本研究证明数字交互技术和合作商务需求的互补性是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驱动力, 该发现补充了合作电子商务能力前因的研究[32];其次, 在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形成过程中, 同时纳入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的权变影响, 并发现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在合作电子商务能力形成过程中的差异性调节作用, 该发现扩展了治理机制在组织间信息技术使用方面的应用[19].
  
  3、管理启示
  
  本文为互联网+背景下我国传统企业如何构建合作电子商务能力并创造竞争优势提供了三个方面的管理启示。首先, 随着新兴电子商务的进一步发展, 企业电子商务面临着急剧变化的外部市场和技术环境, 传统的企业经营方式遇到了巨大的挑战, 企业仅仅依靠自身已经很难获取和保持持续性竞争优势, 企业在电子商务运作中也不能只通过内部来获得参与市场竞争的全部资源, 因此企业应该同伙伴进行电子商务合作, 形成合作电子商务能力进而共同创造价值, 弥补企业单独构建电子商务的不足。其次, 企业在构建合作电子商务的过程中, 首先应该明确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源泉。本研究发现企业应该结合新兴信息技术, 使管理者进行市场洞察, 分析合作商务需求, 从而促进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形成。最后, 在合作电子商务能力形成过程中, 管理者还需要重视对企业间关系的管理, 结合企业相关资源的特征, 恰当地使用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 从而保障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构建。在中国企业背景下, 过多的使用正式治理机制并不利于数字交互技术对流程整合能力的改善。需求-技术互补性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作用更强调正式治理机制, 例如规范合同等, 而不是仅仅依靠信任关系等关系治理。因此, 上述三种管理启示为推进平台合作和加快价值分享提供了关键的机制借鉴。
  
  研究结论
  
  通过整合技术和商务的视角, 本文研究需求-技术-治理联合驱动的合作电子商务能力形成过程, 发现数字交互技术, 数字交互技术和合作商务需求的互补性直接驱动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形成。合作电子商务能力作为信息技术的一种技术创新, 需要需求拉力和技术推力的综合作用。本研究还发现正式治理和关系治理在驱动因素 (包括数字交互技术和需求-技术互补性) 对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直接作用过程中起到了差异性调节作用。
  
  本研究从需求-技术-治理联合驱动的技术和商务整合视角提出了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驱动机制, 而现实中可能还存在许多其他因素影响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形成, 例如外部制度压力, 国家宏观政策等, 未来可以从这些角度进一步分析合作电子商务能力的其他驱动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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