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汉称呼语语用对比研究

时间:2018-09-06 作者:博学论文网
  摘要:汉英称呼语存在较大差异:汉语称呼语具有明显的亲属关系、职业、职位标记, 而英语称呼语往往具有性别标记。二者不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 汉语中的某些称呼语在英语中往往缺席, 这就要求译者在称呼语汉英翻译时使用更加宽泛、模糊、笼统的术语与之相对。文章将称呼语分为亲属称呼语、职业称呼语、职务称呼语、性别称呼语、姓名称呼语等五个方面, 并从这五个方面对汉英称呼语进行语用对比。基于研究结果探讨公示语汉英翻译, 以期对称呼语汉英翻译提供一点启示。
  
  关键词:汉英称呼语; 语用对比; 翻译;
  
  一、引言
  
  在讨论之前, 需要先区分两个极易混淆的概念:称谓语和称呼语。称谓语表示人们的社会关系以及所扮演的社会角色等的名称系统, 称呼语指言语交际中人们通过某种渠道 (书面或口头) 交际时直接称呼对方所使用的名称[1].前者属语义范畴, 后者属语用范畴[2].前者相对稳定, 后者易于变化[3]127.本文的研究对象为称呼语, 且特指言语交际中面对面的口语交流和具有口语交流性质的交流 (如非公务电子邮件、在线聊天工具交流) 中所使用的称呼语。下文将称呼语分为亲属称呼语、职业称呼语、职务称呼语、性别称呼语、姓名称呼语等五个方面, 从这五个方面对汉英称呼语进行对比研究, 并试图从汉英称呼语的差异出发探讨称呼语汉英翻译问题。
  
  二、亲属称呼语
  
  汉语亲属称呼语数量庞大、命名复杂。而英语称呼语则相对简单, 数量较少, 命名倾向于模糊、笼统。二者形成鲜明对比, 具体称呼语如下表所示:
  
  表1.汉英亲属称谓语对照表

  
  表1.汉英亲属称谓语对照表

  
  本文所关注的重点是称呼语, 且主要是口头称呼语。上表中列出书面语是为了与口语形成对照。从上表可以看出, 有相当一部分汉语称呼语在英语中无对应表达, 英语中面对面口头表达往往遮蔽了这些亲属关系。如, 英语中对孙子、孙女、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堂哥、堂弟、堂姐、堂妹、表哥、表弟、表姐、表妹、继父、继母、同父异母兄弟、同母异父姐妹、侄儿、外甥、侄女、外甥女等往往直呼其名, 而姓名无法像汉语称呼语那样传递亲属意义。
  
  汉语中存在亲属称呼语的泛化使用, 即用来称呼非亲属关系的人。例如:王哥、王姐、张叔叔、李伯伯、李奶奶、张爷爷。这些称呼语一般用来称呼比自己年长或辈分比自己高, 且无亲戚关系的人。汉语称呼语泛化使用体现了中国人的家族观念, 即把某一个群体、族群甚至全社会的人们看成一个大家庭, 每一个人都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 成员之间的关系类似于具有亲属关系的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 而这一家族观念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社会的法治进程, 实际上并不利于社会的和谐发展。需要说明的是, 汉语称呼语不但注重男女有别、长幼有序, 而且严格区分血亲和姻亲, 而英语称呼语并不严格区分血亲和姻亲, 将二者等同视之。事实上, 英语称呼语模糊二者的区别。
  
  汉语亲属称呼语的大量使用及其泛化以及英语亲属称呼语的缺省可以从各自文化中找到原因:汉语文化被视为“我们文化”“集体主义文化”或“集体价值至上文化”, 而英语文化被视为“我文化”“个人主义文化”或“个人价值至上文化”[4].前者以集体为导向, 强调集体的利益和荣誉, 以集体利益和荣誉的实现作为个人荣誉和个人价值实现的基础, 而后者以自我为中心、个人价值的实现为宗旨, 集体价值和利益的实现以个人价值和利益的实现为基础。
  
  三、职业称呼语
  
  汉语中存在大量的职业称呼语, 如记者、老师、司机、师傅、律师、检察官、警官、军官。然而, 这些职业称呼语在英语中几乎不使用, 而代之以性别称呼语“Mr.xx”“Ms.xx”“Sir”“Madam”.以“老师”为例, 汉语中学生面对面称呼老师为“老师”符合正常的语用习惯, 而在英语中学生称呼老师为“teacher”则不符合正常的语用习惯。英语中学生习惯称呼老师为“Mr.xx”“Ms.xx”“Sir”“Madam”.在中国的校园里, 常常会听到学生对英语老师说:“Good morning, teacher.”这一称呼语违背了英语的语用习惯。同理, 以driver, electrician, carpenter, welder, cleaner, painter, lawyer, judge, officer等称呼上述职业的人员也违背了英语的语用习惯, 英语中职业名称一般不能用作面对面口头称呼语。
  
  以“官”为后缀的称呼语体现了汉文化中的官本位思想。这一思想在中国已有几千年的历史, 在中国人的大脑中可谓根深蒂固。然而, 随着现代化和法制化进程的推进, 这一思想已愈来愈不适应现代社会的发展。遗憾的是, 这一思想在汉语言中的反映在学界并未受到足够的重视。例如, 很多省份培养警察的专门学院叫做“警官学院”, 这无形中助长了官本位思想在语言中潜移默化地传播。又如, “老师”这一称呼语已严重泛化:娱乐圈逢人就叫“老师”, 学校里称非教学岗位人员为“老师”.这一泛化对交际造成一定的障碍, 制造一定的模糊, 因为作为第三者的听者无法判断被称呼者是否是教学岗位的老师, 也无法判断其职业。此外, 汉语中“专家”这一职业泛指称呼语也值得我们关注。例如, 在汉语中我们可以称呼某人为“专家”, 但在英语中却不能称呼某人为“expert”.
  
  四、职务称呼语
  
  汉语中称谓语行政化特征明显, 行政职位名称众多, 如:书记、政委、主任、经理、站长、局长、所长、厂长、省长、市长、区长、县长、镇长、乡长、村长、组长、里长、审判长、检察长、学长、河长、处长、科长、校长、院长、教务长。这些职务称呼语在使用时既可在职务前面加姓氏, 也可单独使用。前者为非独立称呼语, 后者为独立称呼语。但是, 这些称谓语在英语中一般不可用作称呼语, 而代之以“Mr.xx”“Mrs./Ms.xxx”“Sir”“Madam”等表明性别的称呼语, 或干脆直呼其名。例如, 在一次采访中, 美方翻译称呼美国现任总统为“Mr.Trump”, 而非“Presi-dent Trump”:
  
  美方翻译:Mr.Trump, they said your name came from Xinhua News Agency.The interpreter said her hands are tied.[5]
  
  某些学术职务名称在英汉两种语言中均可用作称呼语, 如博士、教授, 一般称呼为“professor”或“professor+姓”“Doctor+姓”.此外, 汉语职务称呼语在使用中还存在省略现象, 如称呼“肖院长”为“肖院”, “王处长”为“王处”, “李科长”为“李科”.而英语中的“professor”只在某些书面语中缩略为“prof.”, 在口头称呼语中无此用法。
  
  职务称呼语在汉语中的广泛使用以及在英语称呼语中的缺席反映了两种社会的思想:中国的人治思想和西方的法治思想[6].汉语中职务称呼语与源于几千年的封建思想和权力思想密切相关, 而英语中的职务称呼语缺席与三权分立对官员权力的制约息息相关。职务称呼语的广泛使用将进一步强化官本位思想, 在称呼者和被称呼者大脑进一步激活官本位思想和不平等的权力关系这一架构, 进一步显化和强化双方之间的上下级关系这一不平等的权力关系, 造成双方对客观事物以及事物之间的关系产生主观、偏颇的看法, 不利于社会关系的和谐发展和社会机制的良好运作。
  
  无论是职业称呼语还是职务称呼语都体现了称呼者和被称呼者之间的权力距离[7], 揭示了权力在社会中分配不平等的现象。不平等的程度越深, 语言中的职业和职务称呼语使用频率越高, 反之则越低。而且, 掌握权力较少的人倾向于更多地使用这两种称呼语, 如汉文化中下级对上级往往使用职务称呼语, 而上级对下级往往直呼其名, 或称呼为“小+姓”.
  
  五、性别称呼语
  
  由于互联网等新媒体的出现, 现代汉语中产生了一系列性别称呼语, 如“美女”“帅哥”“女神”“男神”“姑娘”“美眉”“小伙子”“小弟弟”“小妹妹”等。这类泛指性别称呼语具有很强的时代性和能产性[8], 在社会交往中大量使用, 为陌生人之间开启谈话提供了有效的称呼方式, 避免因不当称呼造成的尴尬, 有助于交际的顺利进行。然而, 英语中不存在此类称呼语, 英语的性别称呼语仍采用传统的称呼语, 如:“Mr.xx”“Mrs./Ms.xx”“Sir”“Miss”“Madam”.
  
  六、姓名称呼语
  
  汉语中的姓名称呼语包含两类:一是姓氏称呼语, 二是名字称呼语。姓氏称呼语如:老王、小李, 名字称呼语如:小霞、小强、娟红、萌萌、红。英语中确实存在“old Tom” (老汤姆) 之类的称谓语, 但一般不用作称呼语。因此, 汉语中的姓氏称呼语在英语中无对等表达。如上所示, 汉语中的名字称呼语大致有四种形式: (1) 小+名中任一字; (2) 除姓以外的全名; (3) 名中任一字叠用; (4) 名中任一字。英语中名字称呼语有两种形式, 即以名的完整形式称呼和以名的缩略形式称呼。例如, 某人的姓名为“Alexandra Grey”, 我们既可称呼她为“Alexandra”, 也可称呼她为“Alex”;同样, 某人的姓名为“Catherine Barham”, 我们既可称呼她为“Catherine”, 也可称呼她为“Cathy”.
  
  汉语中直接称呼对方姓名的情况并不常见, 只限于长辈对晚辈、平辈之间以及关系比较亲密的人之间, 使用范围有限。即便使用姓名称呼语也会考虑对方的辈分、职业、职位、亲密程度等因素。晚辈对长辈、下级对上级的称呼语颇为讲究, 倘若直呼其名是很不礼貌的行为[9].而英语中这一情况比较常见, 人们在使用名或单独使用名称呼对方时往往不考虑对方辈分、身份, 如子女可直呼父母名字, 学生可直呼老师名字, 下级可直呼上级名字。当然, 对关系亲密的人会选择更加亲密的姓名称呼语, 如上文所提到的“Alexandra Grey”, 关系一般的人倾向于称呼其为“Alexandra”, 而关系亲密的人则倾向于称呼其为“Alex”.二者体现了不同的亲疏程度。
  
  七、称呼语的翻译
  
  从上文可以看出, 英汉两种称呼语存在不对等的情况。受三纲五常和汉文化中的社会伦理的影响, 汉语称呼语系统比英语称呼语系统复杂得多。汉语称呼语较之英语称呼语更为具体、细致, 而英语称呼语则相对模糊、笼统。如汉语重视亲属关系, 汉文化中的人们从亲属关系的角度看待家庭外社会成员之间的关系, 以“小家”看“大家”, 一方面导致亲属称谓语数量庞大, 称谓复杂, 另一方面导致称谓语的泛化。由于汉语中的某些称呼语在英语中存在缺位的情况, 在汉英翻译时, 译者只能选择更为模糊、笼统的称呼语替代原语称呼语, 抑或采用性别称呼语, 抑或直呼其名。
  
  职业称呼语在两种语言的转换中往往容易出错, 即将汉语的职业称呼语直接译为英语称呼语, 而忽略英语中职业名称一般不用作称呼语这一语言现象。如上文所示, 英语中一般不使用职业称呼语, 而代之以性别称呼语。当然, 在个别正式场合的口头语中也出现“Judge+姓”之类的职务称呼语, 但使用场域受限, 频次极低。
  
  职务称呼语也是翻译中比较棘手的问题。汉文化中, 行政化比较明显, 行政系统极其复杂, 导致行政职务称呼语系统也极其复杂。除了行政系统称呼语之外, 还有党务系统称呼语, 使得汉语的职务称呼语变得更加复杂。然而, 在英语中几乎不使用职务称呼语。汉语中的职务称呼语在转换成英语时只能以性别称呼语或姓名代替, 别无他法。除上文提及的职务称呼语之外, 汉语中还存在“首长”“领导”等泛化职务称呼语。这类称呼语在英语中也属于文化缺省项, 无法依实传递。当然, 英语中正式场合的口头语中也偶尔出现“Queen+名”“President+姓”“Father+姓” (xx神父) “Colonel+姓”等职务称呼语, 但数量极少、使用频次极低。
  
  相对而言, 姓名称呼语的汉英转换则比较简单, 一般直呼其名或使用英语姓名的常用缩略词 (一般为截短词) 即可。此外, 对于现代汉语中出现的“美女”“帅哥”“女神”“男神”等性别称呼语, 翻译时不可直接转换为相应的英语称呼语。这类时尚称呼语在汉语中可以充当交际的“润滑剂”, 在英语中却极易引起被称呼者的诧异或反感。在翻译中应代之以“Mr.xx”“Ms.xx”“Sir”“Miss”等传统性别称呼语。
  
  八、结语
  
  从以上论述可以看出, 汉语中大量使用亲属、职业、职务称呼语, 而英语中大量使用性别称呼语。不同的称呼语系统反映了不同的社会文化:汉文化重视亲属关系、崇拜某些职业、崇尚行政权力, 而英语文化则重视社会中的个体, 轻视社会成员之间的家庭关系、职业关系和职务关系, 强调对行政权力的制约和职业之间的平等, 尽量避免使用亲属、职业、职务等标签将社会人群进行分类。在称呼语汉英翻译中, 译者应特别重视汉语中某些称呼语在英语中的缺省项, 代之以性别称呼语等常用称呼语, 以符合目的语语用规则和语言习惯, 避免产生文化冲突。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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